感动,叩问我们的心灵

- 杂文 -
)"> 老人身披的绸带上 ,别着几十个校徽 ,全都是老人曾经捐助过的学校。
原以为这次采访的只是一件普通的好人好事——白方礼,一位普普通通的老人,从74岁开始,用蹬三轮车攒的钱捐献给社会。
十五年来,他先后捐款35万元,资助了300多名贫困大学生的学费与生活费,帮助他们完成学业。
  走近人物,还原本真后,感动油然而生。
这种感动,冲刷了贪婪,过滤了自私,汇聚成生命中一条叫作真善美的河流。
它承载着人性中最本质的善良和纯真,潺潺地流向生命的远方,也强有力地激荡、叩问着我们的心灵。
  乡亲们说,捐了钱,还千方百计求人收下捐款的事,真是闻所未闻。
  原本他攒这几个钱是为了养老的,好不容易攒了这么些。
5000块钱在八十年代,可是个不小的数目。
所以他当时一说,把钱都捐给学校,我们都懵了。
不光我们难以理解,凡是知道这事儿的人都奇怪:「这老头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?」  ——女儿白金凤  白方礼是一位非常普通的老人。
和许多从旧社会闯荡过来的老一辈人经历相似,13岁时,他为生活所迫,背井离乡来到天津卫。
为了糊口,他每天起早贪黑蹬三轮车,遭受欺凌,吃尽了苦。
1949年解放,穷苦百姓翻身当主人,白方礼成了一名运输工人,一直干到了退休。
1986年,老人已经73岁了,每月有固定的退休金,虽不富裕,但也不愁吃穿。
然而,一次回老家河北沧县的经历,改变了他的生活。
  大白天,白方礼看到一群孩子在村里跑来跑去。
他惊讶地问:「你们怎么不上学?」得到的回答是「没钱」。
  顿时,白方礼心底泛起了苦味——自己从旧社会滚打过来,因为穷,上不起学,吃够了没文化的苦。
而现在,这些孩子就要重蹈自己的覆辙。
一连几个晚上,白方礼翻来覆去,没睡过一个好觉。
几天后,他把儿女们叫到一块,宣布要把自己攒下的5000元钱捐给老家的小学。
  儿女们一下子愣住了——几十年来,老人节衣缩食,不舍得吃,不舍得穿。
现在好不容易存了点钱,不就盼着让老人晚年享享福?况且,5000块钱在当时可是个不小的数目。
  老头的犟脾气发作了。
他手一挥:「我已经决定的事,你们谁也甭管。
谁要不同意,我就跟谁断绝关系。
」  就这样,老人一意孤行,捧着钱来到学校。
一个颇有戏剧性的情节出现了——校长掂量出了这捐款的沉甸甸,怎么也不肯收:「孩子们需要钱是不假。
可这是您辛辛苦苦攒下的棺材本钱哪,我们怎么好意思收?」  可是,白方礼满心满眼里只有那些失学的孩子。
他四处奔波,托亲戚、邻居向校长「说情」,最终说动了校长。
  乡亲们说,捐了钱,还千方百计求人收下捐款的事,真是闻所未闻。
他们打了一个「德高望重」的匾额,送到了白方礼家。
 一页页记载的是,一般每天只能赚二、三十元钱。
最多一次,也就赚了五、六十元钱。
  有时我在街头看见他蹬车。
看着那身影,心里的滋味真是不好受,说不出。
就是心疼他,日晒雨淋的,别人看着还以为是无儿无女的孤老头。
你说他到底为了啥?可他说:「你甭管,别惦记我,我挺好的。
我这样活着,我觉得特别自在。
」  ——女儿白金凤 回到天津,白方礼把搁置了几年的三轮车重新牵了出来,除锈、上油,随后宣布了一个更让人震惊的决定——74岁的他要重操蹬三轮车的旧业,把劳动所得捐给社会。
  儿女们的反对更强烈了。
老人说:「我自己的事,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
你们别管了。
孝顺孝顺,你们就以顺为孝吧。
」 于是,天津的街头出现了一辆牌号是「北站出租37号」的三轮车,大街小巷出现了这样一个苍老的蹬车人,他低着头,偻着身子,蹬着车,一条毛巾搭在瘦弱的肩头,擦汗的时候,双脚仍在不停地蹬。
近了又远了,消失了又出现。
  每天早晨六、七点,天朦朦亮,白方礼起床,咬几口馒头,推三轮车上火车站,直到晚上八、九点钟,天擦黑了才回家。
冬天,最低温度徘徊在零下十几度。
老人裹一件破破烂烂的军大衣,不是在火车站广场的寒风中等客,就是在街头顶着大风奋力地踩车。
天气炎热的夏天,特别消耗体力。
老人累了就在三轮车上打个盹,也不管苍蝇、蚊子叮。
  有天晚上,直到十一、二点,老人还没回家。
儿子、女儿分赴火车东站、西站找人,就是不见影子。
第二天一早,老人才回来。
原来他拉了近一吨的货,连夜赶到50多里外的杨村,一宿没睡。
「70多岁的人,不要命啦!」家人的埋怨兜头兜脑地上来了,老人笑笑,啥也没说。
 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没有一天是休息天。
白方礼不光周六、周日照常出门,逢到「五一」、「十一」,火车站客人多,更不休息。
就连除夕夜、大年初一,他也照样出去蹬车。
平时有个感冒、发烧,家里人都劝他,老人说:「没事,出身汗就好。
」从1984年到1994年,连续10年,无论刮风下雨,老人蹬三轮没有休息过一天。
  他克勤克俭,不抽烟,不喝酒,从头到脚穿的都是捡来的衣衫鞋帽,一日三餐经常就是馒头加凉水,常常一个多月不沾肉味,有时候东西馊了坏了都吃。
他也没有什么爱好,打牌、搓麻将……都不感兴趣。
唯一的「爱好」,就是辛苦一天后,坐在灯光底下,将赚来的纸票一张张摊开,硬币一枚枚点清,一笔一划地记在一个小本子上——  那里一页页记载的是,一般每天只能赚二、三十元钱。
最多一次,也就赚了五、六十元钱。
  一枚枚的硬币点清了,500元,老人捐给了养老院。
  有一次,一所学校搞了捐献仪式。
绝大多数捐献者不是公司老板,就是白领。
只有他一个是自己特别穷的老人。
我们一走进教室,学校还没怎么介绍,底下学生就感动得鼓起掌来,特别热烈。
那场景,真是挺震撼的,对我也很有教育意义。
  ——女儿白金凤 对捐钱的事,老爷子心里有本谱:1997年,天津要举办世乒赛了,老人捐献了一笔——咱是东道主,得捐;过一阵子,得知附近的红光中学藏族学生多,其中不少都是贫困生,白方礼就把钱捐那儿去了;教育得从娃娃抓起,下一次的款就捐给了某个小学;后来,老人得知大学里贫困生也多,1995年以后,白方礼就集中往南开大学、天津大学、天津师范大学等高校里捐。
  然而,对于钱捐出去以后的事,老爷子毫不关心: 八十年代刚开始捐款那会儿,有的学校连个捐款证书都没给,有的收下钱后就写一张条,白方礼一句也不多说,捐完就走。
时间久了,自己也忘了曾给哪里捐过多少。
资助贫困大学生,他更不会问学校,自己的钱帮了哪几个学生,也不希望受助的学生知道自己的名字。
老人说:「我不图什么,只要他们好好地做人,为国家做贡献,就可以了。
」  进入九十年代后,有些学校开始组织捐献仪式,开座谈会。
常常,一批慈善捐助者中,不是公司老板,就是白领,三四十岁,衣着挺刮。
只有白方礼一个白发苍苍、一脸皱纹的老人,身上穿的还是蹬车时的旧军大衣。
一看见他,底下的学生立刻鼓起掌来,热烈,持久。
 渐渐地,白方礼做好事出名了,陆续获得了「全国支教模范」、「中国消除贫困奖」等荣誉,请他上台,采访他的也多了起来。
然而,这些对他并没有任何改变。
脱下红绸带,藏起奖状奖杯,白方礼仍旧是那个本色质朴的白方礼。
每天早晨六、七点出门,他依旧蹬着自己的三轮车,风里来雨里去,一心要把捐献事业进行到底。
 1995年,白方礼82岁了,一双蹬三轮车的脚再也蹬不动了。
他把家乡的两间老屋卖了,在火车站附近租了个铺位,和几个贫困大学生合伙,卖起了水果、食品。
老人给铺子起名叫「白方礼支教公司」。
为了支教公司,他干脆从家里搬到这个只有三平方米的小铺子里,起早贪黑,把赚来的钱继续捐出去。
 女儿白金凤下岗了,提出要到支教公司工作,却遭到了老人的一口回绝。
女儿和他吵了两次:「最起码现在您有工作,您有退休费,您儿女下岗没有工作,您却都不过问,世界上哪有这样的爹?」白方礼回答:「你下岗,你自己找出路,下岗的人多了,你靠我干嘛?你别来,你一来就为私,我不要自己的家人搀和。
」一番话把女儿气得哭着走了。
  2000年,老人将近89岁了,脑力、体力衰退得厉害,一双摆小摊的手再也摆不动了。
他把摊位退了,每天端着一个铁皮饭盒,在火车站附近给人看自行车。
饭盒里的硬币,在他眼前一天比一天模糊,数不清楚了。
直到最后,他只能求助路过的小学生。
  这一枚枚的硬币点清了,成了老人的又一笔捐款,500元,捐献给了当地养老院。
 这种感动,交织着,弥漫着,传递着,将朴素的情怀延伸到社会的角角落落。
  他经常跟我们说的就是,我帮助别人,就是我的快乐。
说实在的,这几年他捐出去的35万元,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这点钱在早些时候如果买几套房子,我们也不会到现在几口人还挤在朝北的屋子里。
不过我现在也觉得,他没给我们留下什么钱,可留下了好多精神财富,这就是最大的财富。
  ——女儿白金凤  十五年来,白方礼先后捐款35万元,资助了300多名贫困大学生的学费与生活费,帮助他们完成学业。
如果按每蹬1公里三轮车5角钱计算,15年来,白方礼奉献的是相当于绕地球赤道18周的奔波劳累。
  在这些令人惊讶的数字诞生的过程中,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小故事:  在火车站拉客时,白方礼老人在自己的破三轮车上挂起一面小红旗,上面写着「军烈属半价,老弱病残优待,孤老户义务」。
这「乱规矩」的事情,自然惹得同行们很不高兴,有的当着他的面就拔了他车子的气门芯。
白大爷也不生气,拿过自带的打气筒就打气。
  一日,老人正蹬车回家时,见路边躺着一位昏倒在地的妇女。
他赶紧下车将这位40来岁的妇女扶上自己的小三轮,直奔医院。
有一天,老人在火车站看见一对父女,姑娘拄着双拐。
迎着呼啸的北风,老人蹬了一个多小时,约三十多里的路,终于把他们送到市郊的亲戚家,最后只收了两元钱……  天津人被白方礼感动了。
  2004年4月,92岁的白方礼心肾肝功能日渐衰竭,不得不住进了医院。
老爷子仅靠每月600元退休金和儿女各掏的百余元赡养费维持生活,这医疗费怎支付得起?消息传出后,立刻成为津城市民街谈巷议的热点。
  在感动的暖流中,人们在叩问自己,拿什么来奉献给奉献者? 行动是最好的回答。
  询问老人病况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《今晚报》,几乎将热线打爆,「逼」得报纸每天连续报道老人的情况;接受过老人捐助的学校、学生,素不相识的热心市民,纷纷来医院探望;社会各界积极捐款,在天津红十字会为老人专门设立的账号中,汇款额在短短几天内达到了11万元。
在医院的积极救治下,在社会各方的关怀下,白方礼的病情逐渐稳定。
  在感动的暖流中,人们在叩问自己,拿什么来告慰奉献者?  行动是最好的回答。
 曾受到白方礼捐助的张杰、赵涛,是两名在校学生。
在白爷爷的帮助下成长的他们,又积极帮助身边遇到困难的人。
课余时间,他们一直在照顾一位退休患病老太太,坚持上门服务。
  已经工作了的李志安,当年在受助仪式上握住白方礼那异常粗糙的手时,就把白大爷当成了自己的榜样。
如今,每年他都向福利院的孩子捐赠,他说,今后在公益事业上投入的财力和精力都要增加。
  经对17名获得白大爷捐款的受助者的调查发现,为公益事业捐过款、出过力者达100%,资助过其他贫困学生、困难家庭者占80%,60%目前是多种形式的社会志愿者。
这种感动,交织着,弥漫着,传递着,将朴素的情怀延伸到社会的角角落落。
  记者手记 本真是感动的力量所在 93岁高龄的白大爷,卧床已有5年,生活无法自理。
  见记者来访,躺在床上的他费力地支起身子。
女儿白金凤凑近他耳边,大声说:「上海的记者看您来了!」老人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亮,喉咙颤抖着说:「哦……上海,上海……远来是客呀。
」  「远来是客」。
简简单单的四个字,鲜明地传递出老人的善良、淳厚,让人心头一震。
  临别时,记者提出给老人拍照。
家人拿来一幅红绸带披在老人胸前。
绸带上,密密麻麻地别着几十个校徽,全都是老人曾经捐助过的大中小学校。
披着沉甸甸的绸带,老人露出了欢欣的笑容。
 一种感慨油然而生。
  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小人物,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小老百姓,忘我地倾其所有,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帮助别人,温暖别人。
这种朴素的执着和坚韧,感动了所有人,也发人深思。
  从来没有人要求他这么做,但他一定要这样做,哪怕用尽自己后半生的精力气血。
为什么?93岁的老人说不出什么崇高的道理。
他只说,「我帮助别人,也就是我的快乐。
」于是我们恍然:在他的世界中,别人的幸福就是他的快乐。
他通过付出获得了拥有,而且拥有了很多。
  于是,这位孱弱的老人,从人性中最本质的善良为出发,以坚韧的毅力为铺陈,忘却物质的贫瘠,伴随着一路舒畅、一路快乐,一步步通向无私忘我的境界。
所有的过程,也最终升华凝聚成感人至深的博大力量。
 我们明白了——感动并不一定需要慷慨激昂的舍生取义,不一定需要轰轰烈烈的舍己为人。
感动,更多地来自平凡和普通。
它是一种善良的情怀,坦荡的心胸,真诚的相助,忘我的境界。
感动的力量,来源于本性,是节操,是精神,是人格的力量。
  所以,一个普通的人同样能因为他的行动和他的精神,而成为可敬可爱的楷模。
白方礼布满皱纹的脸上,苦难已经积淀为慈祥。
他一路艰难行进的车轮,已在人们心灵深处辗下了深深的痕迹。
「驮在车轱辘上的丰碑」,终于成为一种民族力量的象征。
  感动的力量,最终作用于叩问自我。
  一些怀抱着「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」的观念追逐私欲的人,是否能够理解、体会到老人那种高尚的快乐与幸福?一些哀叹自己并非没有为善之心只是没有为善之力的人,是否也该想想,我们难道不比白方礼老人富裕,我们难道不比白方礼老人强壮?在物欲横流的世界,商业化泛滥的时代,我们是否还应该坚持什么?  叩问心灵,我们期待更多美丽的回答。
( 采写 /本报记者 曹静) 如果按每蹬1公里三轮车5角钱计算,15年来,白方礼奉献的是相当于绕地球赤道18周的奔波劳累。
——转载自《人民网》 编后语:什么是真富贵?我们的家当可能远超过他,我们的精力、体力可能远胜过他。
可在老人家面前,我们抬得起头吗? 让我们默默地怀揣老人这良善、纯朴的挚爱,驱逐自己私欲的阴暗,照亮利家、利众、利国的前程,温暖人间的各个角落……用我们的真诚付出也谱写人生真乐的乐章。
可敬的老人,定会以他慈祥的目光,欣慰地注视着我们。
  (摘自大方广文化公益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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